有一段时间，我经常想起以前的城市。今年夏天，酷热之余，老呆在空调房，想出外走走，每每又作罢。于是又常常想起从前。想起从前的城市，决不是怀念从前街道的黯淡与凋败的建筑，而是从前的人。从前一个城市所具有的内外特征，那种生活的节奏，那种语言交流中独一无二的气息，那种众人互动构成的气氛。现在的城市，建筑漂亮无比，但没有一个认识的人一样了，宽敞的马路，不是布满花花绿绿低劣小商品，就是爬满排放着二氧化碳的各种车子，又或者只有空空的阳光下反射着白刺刺炽热光线的一排排建筑，有什么值得喜爱的呢？
很久前，听台湾传来的一首校园歌曲，歌词中有“鹿港不是我的家，我家没有霓虹灯”这样的词句，那时我所在的城市霓虹灯很少，不是那么很理解，但想来很奇怪，当时多多少少竞也有某些共同的感受，产生了自己的生活中也要有类似于此的预感。“我家没有霓虹灯”，我知道这是歌声表达情绪的一种象征。它有没有，如果不损害了我们既有的生活，与我们又有何干呢？……但是随着霓虹灯而来的表面繁荣，从前的许多东西都渐渐更改，不改的是住在这个地方的人。不改的是住在这个地方的人，在霓虹灯的拆拆建建中，变迁来搬动去，有那么多变成了没有安稳的职业，安生的居所。这个从前他们生于斯长于斯，如今无所事事于斯，在自己的城市却居无所定的亲人们街坊们，霓虹灯没有温度的光芒，照不到他们神情黯然呆着的角落。
与今天的建设相比，以前的城市，真是不可同日而语。只要回想一下，以前的城市，尤其是小城市，和今天的许多小镇相似。那时候的人，住房远没有今天宽畅，可是大人小孩，都感到日常生活中活动的地方很多。今天人们的生活空间，比之那个年代，没有增加，反而减少到没有立足之地了似的。现在出外戏嬉一下，不是饭店，就是商场，而修饰整洁的公园，以其没有个人记忆与天然的风貌，本地人也多不涉足。这固然有消遣方式多样，有些也是迫于无奈的改变。比如环境的破坏。对于环境的破坏，最大的破坏，是水的污染。本来，先人逐水而居，临水的地方，视野开阔，空气清爽，夏天的时候，水对人的重要性更加体现，洗涤浣衣、捕鱼捉蟹，对很多人来说，更为重要的是玩水兼带洗去一天的汗尘与一天的烦躁。炎夏而无处玩水，对习惯了的人可真不是个滋味。
在从前，也有人和人的一些身份差异。但是人与人之间，有更多朴素单纯的东西维系。只看到公共场合，那些某些方面的负责人，以普通人的姿态，小心的要求参与平常人的娱乐。而绝对地，大家也欢迎他的加入。财富是大家的，天下是大家的，城市是我们大家的，有些界限，也不是不可打破。今天的城市，它表面上没有界限了，但是无形的阻隔，已然看不到能够逾越。从前的空地没有了，从前的弄堂与水井、老街与老屋，从前的水域、洁净的水域也只是被污染的……，就是从前的天空、空气，而今也不是司空常见。人有几千年的遗传密码，一代人的骤然改变，细想下去，也真让人有点怕。而今的孩子们，表面看去比我小时候拥有的东西多多，但不感到更多快乐，当我试图忆苦思甜，他的眼中流露了羡慕。（2006-09-18）
很久前，听台湾传来的一首校园歌曲，歌词中有“鹿港不是我的家，我家没有霓虹灯”这样的词句，那时我所在的城市霓虹灯很少，不是那么很理解，但想来很奇怪，当时多多少少竞也有某些共同的感受，产生了自己的生活中也要有类似于此的预感。“我家没有霓虹灯”，我知道这是歌声表达情绪的一种象征。它有没有，如果不损害了我们既有的生活，与我们又有何干呢？……但是随着霓虹灯而来的表面繁荣，从前的许多东西都渐渐更改，不改的是住在这个地方的人。不改的是住在这个地方的人，在霓虹灯的拆拆建建中，变迁来搬动去，有那么多变成了没有安稳的职业，安生的居所。这个从前他们生于斯长于斯，如今无所事事于斯，在自己的城市却居无所定的亲人们街坊们，霓虹灯没有温度的光芒，照不到他们神情黯然呆着的角落。
与今天的建设相比，以前的城市，真是不可同日而语。只要回想一下，以前的城市，尤其是小城市，和今天的许多小镇相似。那时候的人，住房远没有今天宽畅，可是大人小孩，都感到日常生活中活动的地方很多。今天人们的生活空间，比之那个年代，没有增加，反而减少到没有立足之地了似的。现在出外戏嬉一下，不是饭店，就是商场，而修饰整洁的公园，以其没有个人记忆与天然的风貌，本地人也多不涉足。这固然有消遣方式多样，有些也是迫于无奈的改变。比如环境的破坏。对于环境的破坏，最大的破坏，是水的污染。本来，先人逐水而居，临水的地方，视野开阔，空气清爽，夏天的时候，水对人的重要性更加体现，洗涤浣衣、捕鱼捉蟹，对很多人来说，更为重要的是玩水兼带洗去一天的汗尘与一天的烦躁。炎夏而无处玩水，对习惯了的人可真不是个滋味。
在从前，也有人和人的一些身份差异。但是人与人之间，有更多朴素单纯的东西维系。只看到公共场合，那些某些方面的负责人，以普通人的姿态，小心的要求参与平常人的娱乐。而绝对地，大家也欢迎他的加入。财富是大家的，天下是大家的，城市是我们大家的，有些界限，也不是不可打破。今天的城市，它表面上没有界限了，但是无形的阻隔，已然看不到能够逾越。从前的空地没有了，从前的弄堂与水井、老街与老屋，从前的水域、洁净的水域也只是被污染的……，就是从前的天空、空气，而今也不是司空常见。人有几千年的遗传密码，一代人的骤然改变，细想下去，也真让人有点怕。而今的孩子们，表面看去比我小时候拥有的东西多多，但不感到更多快乐，当我试图忆苦思甜，他的眼中流露了羡慕。（2006-09-18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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